狂欢夜

 “..来到眉飞色舞的场合,混合他的冲动他的寂寞不计较后果!......."整个迪厅只听见郑秀文撒心裂肺的歌唱声.不是喜欢这间迪厅,而是早已成为一种习惯,习惯了在这里找寻狂欢,找寻夜的归宿.
        我的双眼像是寻猎者,四处打量着找寻着,穿过层层花红紫绿,我在一个穿黑色紧身吊衣的女孩身上停住了.不是她的美,其实她算不上美,身材也不是很高,不过凭看自己专业的水平判断,她的三围是几乎完美的,也就是说所谓的标准.,很合乎我的口味.纤细的腰,丰满的前胸和后股.
      更吸引我的是她在一杯威士忌面前端正着脸,怔怔的发呆.长而浓的眼睫毛,轻轻的罩在大而亮的眼睛上,真的很迷人,而且看得出她很少来这种地方,可能是第一次.
       所有来这的人,不是搂着个人狂蹦乱晃,就是带着冷笑坐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喝着能让人足够忘记自己是谁的烈酒,再不然就是夹根香烟看着眼前的一切男男女女.
      我在她的旁边坐下,同样要了一杯威士忌,喝了两口,随着音乐的动劲摇摆着身子,眼睛一直在这个木头般的女孩子身上转.
         见多了娇艳的女人,玩腻了风骚放荡的女人,眼前这个脱俗的女孩子竟让我有些心神不定.她应该很年轻.
:HI”一个穿超短裙的性感女郎朝我打招呼. 我笑了一下.她一路走来,坐在我的旁边,左手顺势从我的后背滑至我的前胸,向我呢喃道:”请我喝杯酒如何?”我知道她的用意,半笑看为她点了杯酒,然后对她道:”今天很抱歉,不能陪你喝酒了.”女郎会意的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端起我给她点的酒朝另一个目标而去.
        记得刚来这里时,这样的女郎几乎让我丢了魂,而现在,却变得没有半丝兴趣了.反尔会觉得她们很俗.可在当时我是很迷恋这些和我一样放纵的女人的,.她们和我一样只是为了打发这些孤寂无聊的夜晚,于是志同道合下,我们彼此放纵着,早已记不清今天是第几个晚上了.
       我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从遥远的思绪里走回来,看看她身边的这位帅哥.无奈之下,我抓起一根夜光棍丢在了她的背上.
       她慌乱得四处张望,直到看到满脸坏笑的我.
       此时音乐转为柔和的情感调,灯光一下子平和了下来.我伸出手细声问她可不可以赏脸跳个舞
     .她打量了我一下,半晌才说她不会跳.
:     ”我教你.”我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她却没有站起来.而是道:”陪我说说话吧.”我只好又坐了下来.
:        ”说什么了?”她拍拍自己的头,毫无头绪的道:”我不知道能说点什么.”我笑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她闪着两只大却有点憔悴的双眼,怔怔的看着我,忽然就笑了.
         我问她笑什么.她不回答,而是把酒递给我:”替我喝了它.”我一饮而尽.她又要了一杯,递过来.我就这样不停的喝她递来的酒,直到忘了是第几杯.
       我迷着眼,说不能再喝了.她就大声的笑.然后又要了一杯,却还是不喝.
      “为什么不喝?”灯光摇坠,我情不自禁的靠近她,她稍稍闪了一下,不再动了.我双手不失时机的环住她的细腰,同时咬住她的耳朵:”你可真是调皮啊.”
      她笑着道:”我不会喝酒.”我说:”你不会喝酒你来这里作什么.你不要说你什么都不会.”她很认真的道:”我就是什么都不会.”我忍不住将手滑到她的脸上:”那好,今天晚上我什么都可以教你啊.”她就一动不动的, 我感觉到了她的心跳声和身体的颤抖.我有些欲火难耐,酒精的作用冲击着我:”我要你,现在就要.”她还是一动不动,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右手滑到她的胸前,碰到坚而挺的胸还有一颗狂跳的心.
        她躲闪了一下,说她不喜欢在这种地方的这种温存.我马上会意的拉住了她的手往外走.却撞上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哪天晚上上过床的一个女人.她拦住我的去路说她今天晚上要我.我指了指身边的女孩,说不好意思.她却不作休,说我当时是如何如何的迷恋她的,怎么就都忘了.
       我轻轻的推开她:’游戏结束了,乖乖.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这样.”她仍不放手:”我不要结束.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我只是要你今天晚上陪我.”我笑道:’你可以再找个男人,我真的没时间.”女人发怒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你充其量也不过是女人的消遣物.”我有些气恼:”小姐,我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要烦人了好不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女人的消遣物了?我只是放纵,其它什么也没想过啊.当然有时候我的消费也是由她们来支付的,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一种交换,.只是一种自愿.所以我从来没有想到消遣物这个词会用在我的身上.
        没有了绅士的风度,我的脸在扭曲:’你这个女人让人反感.”她却哈哈大笑了:”只不过是我在你的新情人面前揭穿了你的真面目吗?”
       我无言以对.
        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这个消遣物一样,我逃也似的拉着女孩的手跑了出来.
      我没勇气看她的眼.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就是个下贱的东西.所有的曾认为的潇洒都无影无踪,特别是在这个平静的女孩面前.
      女孩笑得有些得意,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看着我说:’走吧.”我冷静了下来.毕竟我是老手嘛,重又容光焕发起来.路灯下,我看清了她的脸,苍白而憔悴,身子弱得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她轻轻的靠向我,嘴唇穿过我的脸,学着我的样子咬住了我的耳朵:’给我一个温暖的夜晚好不好?”我好像知道了她想要什么,却又不敢确定.其实,我刚才突然想到过要爱她一辈子.无数次的狂欢夜,早已淡然无味,我真的只想要她,留住她.可是我没有说出口,因为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我真实的想法,也不能确定我是清醒还是一时的冲动.就算是我说了出来,她会相信吗?我又能有什么理由让她相信呢?
         带着她来到我那狼狈不堪的住处,她的眉毛轻轻的一皱,我有点不好意思:”一个人习惯了.”她不再说什么,弯腰收拾起我的房间来.她看看时间:’半个小时就行了,你去洗澡吧.”听得我要飞起来了一般.我顺从的去洗澡.说实话,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这个时间呆在家里过了.每天不是宾馆就是女人的住处,再不然就是败兴而归回到这里,那至少也得到凌晨两点以后.这里好像就是我的一个落脚点,也可以说是一个睡觉点,一进来”啪”的躺下就什么也没有了.
        走出浴室,客厅里已经很整齐了,她正抱着一大堆要洗的衣服朝我笑:”你就是这样过日子的?”我指指洗衣机的位置,没有回答.她把衣服一件件的放进去,看着她迷人的身姿,我走上去,从后面伸手抱住她:”明天再洗吧.”她轻轻推开我:”到一边呆着去吧.”我就只好乖乖的呆在一边了.百般无聊,我打开窗户,一眼看到了一对年轻的恋人,男孩抱住女孩打了个转转,俩人很自然的就吻到了一起.那种感觉好久违.
         她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换上了我的衬衣,曲线若隐若现,竟是我从未见过的美.可是我却不敢乱来了,也许是我真的对她有了好感,或者是爱上了她?是不是经历了这么多的我面对爱情还是这么的无需任何理由和过渡?于是我又将眼望向窗外,那对恋人却没有了踪影.
        :”太安静了点.”她说完就放起了音乐.许美静的<<都是夜归人>>.她为我泡了一杯牛奶给我,靠着我坐下.我轻轻的让了让,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不该做的事来.她却顺势靠在了我的肩上.我迟疑了一下,忘了下一步.
她朝我笑笑.笑里带着的是几丝忧愁与害怕.她的眼神使我迷惑,不知道要不要下一步,而那些对别的女人的甜言蜜语我也说不出来了.
         借着微弱的让人睡意发浓的灯光,我终于咬住了她的鼻子,猛得滑到了她的小巧的嘴上,再滑过一边,我的舌尖冲撞着,四处流走,却不敢进入她微微张开的嘴里,她那颤抖的身躯,时而顺从时而反抗,.
         当我终开忍不住咬住她的嘴唇时,她一把推开了我:”我,我不能.”我喘着粗气:’那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看着我,躲闪着:”我想我做不到.我只是想要找个温暖的夜晚,你可以只给我拥抱吗?”我笑了:”只有拥抱又怎么能叫做一个温暖的夜晚了?”她的眼里全是乞求,可怜楚楚.
我轻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好吧,我抱着你.我不做别的,只是睡觉.”我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诚恳.她相信了我,于是我们来到了床上.我的手紧贴着她的手,她的头靠在我的胸上.我关上灯,房间里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了.
        在这样的夜晚,我不可能没有邪念,我只是在努力的做到不做任何事.她不愿意,我没有办法,我不喜欢强迫女人.
         她的心还是跳得很快,我们的手心里冒出了汗.
         :”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问她了.
        她抽了抽手,被我抓紧了.她在黑暗里道:”想知道?”
      :”你让我捉摸不透.”
       她沉默了一会:”我只是想拥有我人生里唯一的一个狂欢夜.因为明天我就要嫁给我家人为我安排的未婚夫了.”
:      ”你不爱他?”我想到的是她在把我当作发泄的工具.
       “我不知道.也许吧.我从来就是一个父母眼中的乖乖女,他们把我陪养成淑女,所以除了他我没有接触过别的男人.你是第二个.”
       原来我现在就是个消遣物,一个淑女的消遣物.女人原来也是这么无聊和虚伪.一个大淑女也会想要一个狂欢夜?只是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放纵自己的身体罢了.我有点同情她的未婚夫.那个可怜的男人,那个自以为自己的老婆是百里挑一的文静而娴熟的大笨蛋.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未婚妻,就在结婚的前一个晚上,却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一个放荡不羁的男人的怀里,要求他给她一个有拥抱的狂欢夜.
           而这个男人就是我.可是这个放荡不羁的我今夜却没有了任何兴致,说不出的理由,表达不出来的累.就是心凉了,欲望也没有了.在这之前我很想告诉她,我想爱她一辈子,只要她愿意我会娶她做我的老婆,我不再想狂欢,也不要狂欢作乐.可是现在我什么也没有了.
        我爬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你走吧.我想我给不了你一个温暖的夜晚.也给不了你梦想中的狂欢夜.”
      黑夜里我看不到她的脸,只听见她轻轻的走到了房门口.
       我闭上眼,此刻我竟是这样的累.累得连再见都不想说了,其实也不可能再见面了,又何须说再见了
:       ”其实,我…..”她忽然道”:”我想要给你的.”
     我不作声,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我伤害了她吗?或者我伤害的只是我自己.
       我能怎么样?
       至少我没有伤害她吧,她还是完整的她吧.对她我没有恶意吧,至少我有过要爱她一生的冲动吧.
      我累得想睡觉了,是的,我是得睡觉了,好开始明天晚上的狂欢.
      而此时威士忌的酒气仍在胃部倒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