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娱生活<<下>>

       洋抽动了一下嘴唇,可以当成是难得的一笑:”你想要我还不会给你呢.”然后放开身体下面的阿兰,靠在一边盯着她看.阿兰便看见了另一边压在艳身体上的于那一动一动的屁股.阿兰说他在干什么.洋说在做男人想做的事.阿兰说你看他那下流的动作.洋说怎么能说是下流呢,多么伟大的动作啊,要不怎么会有我们这些人.洋还说这应该是自然反应.阿兰冷笑说:“全是自然反应的话,为什么不去做狗,大街上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干,没有感情也可以干,最好的还是不用脱裤子.”洋说人的区别就在于穿了裤子,不能真干.阿兰说:”和真干有什么区别,刚刚还说很爱自己的老婆了,你也一样,老婆真的就会玩腻了吗?”
     洋说你不懂.阿兰感觉自己的心又彻底凉了下来.她恨男人全不是东西,也恨自己想做婊子心里又要尊严和理智.她是不懂,真的不懂,每个口口声声夸他老婆信誓旦旦爱他老婆的男人都要有对其他女人的生殖冲动,都要变着花样换着口味的寻求猎物.
       阿兰说你这个博士的口味也不过如此嘛.洋问她那博士应该有怎么的口味呢.阿兰又答不上来了:;’男人的口味我怎么知道.”
       洋说你在笑我,你竟敢笑我!他的脸有些愤怒.阿兰指着被艳推开的于扭曲的脸道:”我在笑禽兽,哪有空来笑你,你又有什么好笑的?”洋硬说他看到了阿兰的蔑视.阿兰说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想.洋想了想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啊?”阿兰说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你很荒唐,老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
      洋听了自言自语的道:”我也觉得我很荒唐,更可笑,真的,可笑得让人哭丧着脸.我想着我明天还要在大会上正襟危坐的演讲,再想想现在的样子就更可笑了.”阿兰吃了一惊:”你不会是李博士吧?”洋说:”我为什么要骗你?博士很了不起吗?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证件啊.”阿兰听得酒都醒了一半:’没有没有,我是你的主持人小怡.”洋也吃了一惊,两人异口同声的叫道:’怎么这么巧?”
       洋重新叫了一扎啤酒,问阿兰::你怎么不说真名?”阿兰说小怡是她的艺名.此时的艳和于早没了踪影,阿兰没想到艳比自己放得开多了.
      洋就似哭似笑起来:”哈哈,世界太小,太小,你想想,明天我们还要面对那么多人.”阿兰感觉酒完全醒了,想起台长说这李博士和本市的龙头企业的老总是同学的事,说一定要借助博士联系上企业老总吃一顿饭,将广告攻下,阿兰这会可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心里有些紧张起来.
      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这件事.而洋猛灌了几口酒后又扑了过来搂住了她,吻她的嘴.阿兰没怎么反抗,只觉得心越来越凉,终于想出了一句话:”你这样对得起你的老婆和孩子吗?”洋不回答,只说了句:’你可以不把我当人看.”阿兰又问:”你爱你老婆吗,现在?”洋边吻她边道:”爱,我们一直很好,不这我明年就要出国了.”阿兰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他出国的事,难到要出国了就可以做出轨的事了吗?这也是一种借口吗?
      阿兰对他的亲吻唯一的感觉就是有一股大蒜的味道,很难受,几乎喘不过气来,心想博士也是凡人嘛.阿兰又问他什么时候出国,去哪个国家.洋喘了喘了气说:”春节过后,.德国.””本市龙头企业的老总是你同学?”阿兰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心里松了一口气.洋停止了动作道:”是,不过快三年没见过了,你问这个是不是有事要找他帮忙?”阿兰就把订广告的事说了出来.说得语无伦次,觉得很丢脸.
      洋似笑非笑:”;我明白了,你放心,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阿兰知道帮的后面要的是什么代价,闭上了眼,叹气.
       于教授带着东倒西歪的艳进来.阿兰看她那样子知道是吐了.可于还要喝酒.洋说下次再喝吧.阿兰知道自己是不能走的了.她不明白这算什么,难道活着就是这样的吗?这样才叫活着吗?
      于带走了艳,阿兰上了洋的车.深夜的风吹得她有些冷,却比不上心中的冷,漫长的冬季让人感到害怕,而这种无助更让她发麻.
     “我什么也不会给他.”阿兰在心里念着这句话.她知道自己是能做到的,除非洋强迫自己.可她又不能保证他不这们做.什么谈一谈,本来就是交换嘛,还要说得这么好听.这种交换值不值得啊.也许是值得吧,拿下这笔广告,她总可以在台里长吁口气了,扬起头挺着胸走路,想到这她的嘴角挂上了笑意.
洋黑暗里伸出手抱住了她,她乖乖的没有反抗,因为不能反抗.
       一到宾馆门口,洋却丢下了兰:’跟上我.”然后两手插在裤子里快步如飞的上了楼.阿兰毕竟是有些醉了,感觉楼梯晃得厉害,看见巴台里服务员怪异的眼神,阿兰想她一定以为自己是坐台小姐了.阿兰苦笑了一声,自己和小姐又有多大的区别呢?阿兰想自己倒底不能和小姐混为一谈,毕竟区别还是很大的.人的可悲之处就在于自欺欺人.阿兰猛不丁想到了这一句话.
      阿兰站在了坐在那里道貌岸然的洋的面前.他绅士的做了了请坐的手势.旁边一个服务员眼睛打量着阿兰嘴巴却对着洋道:”李博士,王教授等你好久了,让你回来后就去找他.说是有要事.”洋点了点头,对着阿兰道:’十分钟,你不要乱走.”
      阿兰在这十分钟里还在做着斗争,最终广告占了上风,所以她没有乱走,乖乖的留了下来.
       洋进来后在阿兰的对面坐下,恢复了刚见面时的一本正经和斯文有礼:”你的歌唱得真的是好.”阿兰心想换了一个地方就又要有一个过渡期了.也许这就是博士和他人唯一的区别了,前戏工作让人感觉不到即将而来的禽兽之战.
      洋躲开阿兰的眼神:’你那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也很荒唐?”阿兰忙收起自己的眼神:”说得多了就会成真了,你不要老是说这些好不好?再说荒唐也不只你一个人,每个人都一样的,也许比你还要荒唐.”洋欲哭无泪的样子却又像是在窃笑.阿兰有些不自在的抠着自己的手指:’我们说点什么好?”洋说他不喜欢聊天.阿兰像是没有听到:”你经常约见网友吗?”洋反问:’你经常在深夜应约网友之请吗?”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我们都不是好东西.”这个话题没有再延续下去的必要了,阿兰问了这个无聊的话题,只是更明确显示自己也和洋一样全不是什么好东西.
      俩个人沉默着.洋终于又扑了过来.阿兰一动不动的接受着一切.她想此时此刻她就是一具死尸.,嘴里还是忍不住道:”你可以不顾及他人的感受的话继续吧.”洋停止了动作:”为什么?我只不过是吻吻你,你要什么样的继续呢?”阿兰突然有几分伤感:”你爱我吗?或者,我不提这个爱字,因为我们还不配说这个字,仅仅是问问你,你喜欢我吗?不喜欢!可是你爱你的老婆,你为了一个你连喜欢都谈不上的女人背叛她,值得吗?”阿兰问这些绝不是虚假.
       洋重坐回对面,边掏出手机边道:”我今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带到我的房间,你不会知道这其中的勇气的,你还在我面前说这些费话,知道吗,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个下属宾馆啊.”停了停他又道:”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约好明晚的晚餐.我能给你做的就是这些,其余的就靠你自己了.”然后又说:”你去把房门打开吧.”阿兰应声去开门,却又被洋止住了:”还是不用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足够做要做的事了,开了门也说不清了.”阿兰没想到他也处在矛盾当中,不明白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他倒底要什么,又在害怕些什么.于是阿兰笑了笑:”假如真开门,倒挺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两人不约而同的苦笑了一声.
      洋挂上手机:”一切搞定了,希望你能成功.”阿兰没有一丝喜悦之感.
洋的这一次扑来因为有了那功劳的撑腰而越发凶猛,似乎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阿兰痛苦的闭上眼,她还装不出愉悦的样子来迎合他.她的脑海里只有那双愤怒的眼睛,周围全是那种眼神.酒精的作用让她的舌头打圈,说不出话来了,她想到了明晚的晚餐,想着该怎么去说去做.
      当洋扒开她的裤子时,她下意识的用手拉了上来,并迅速的扣上洋刚解开了的钮扣.洋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从她的身上滑了下来:’我不会那样做的.”阿兰打了一个哈欠.洋沉默了一会问她:”你上过几个男人?”阿兰笑了:”你应该问几个男人上过我.说出来怕你笑话,我没上过男人.”洋有些惊讶:”那你还是处女了?精神上的处女?”阿兰想可能是吧,和自己爱的人没有上过床,从来没有心甘情愿的和男人上过床,应该是精神上的处女吧:”是和不是又怎么样了?我要回去了.明天你和我都有事做哦.”
       洋长叹了一口气再一次问阿兰:”你觉得我可笑吗?”阿兰说前面还不觉得,现在,这样的话说多了,就真的很可笑了.又说洋像一个刚开始坠落的孩子,左右为难,摇摆不定,心里没有方向.阿兰最后再次总结:”人人都会很可笑,不差你一个博士.”洋似乎懂了一些:”我无法想象明天会是什么样子,你今天看我这副样子,可明天我又要道貌岸然的坐在台上发言,有时一想到这我就特想哭.”阿兰问他:”那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洋说人生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阿兰说:”我曾经也和你一样,每天觉得人生没有意义,甚至有过自杀的念头,可好死不如赖活着”洋突然抓住阿兰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脉上:”你只是念头,而我,却是行动.”
      在跳动的脉搏上,阿兰摸到了一条隆起的疤痕:”你为什么要自杀?你不幸福吗?再说,一个博士,应该不会像我一样没有理智吧.”洋终于笑出两声,却很凄凉:”博士,博士算什么,你不是看到了吗?为什么自杀?就觉得没意思.””阿兰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她感觉得出他有些不太正常.说道:”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洋说:”我自己就是医生.”然后就哭了起来.
阿兰将他的头抱在自己的胸间,眼泪是久违的味道.她想不出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半天才问他是不是和他的妻子性生活不和谐.洋忙说他和他老婆一直很好,一切都很正常.阿兰的脑海里还是闪出了”阳萎”这两个字,而且还说出了口.洋低下头:”要不你试试啊.不过我可真的想要发泄了.”阿兰说:”你打个电话叫个小姐上来.”洋说地还不如自己解决.洋问阿兰:’你觉得我是坏人吗?我是不是很坏?”阿兰只是笑.洋发火了:’你一直在笑我是不是?我很好笑是吗?你看你嘴角挂着的笑,你以为我看不到吗?”阿兰说好人坏人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她觉得他不是坏人,因为他现在和她在一起.博士也喜欢听好话,他又开始了进攻.他喘着粗气说:”只要半分钟,半分钟就好了,也许还用不了那么久.”阿兰无可奈何的道:”我可以帮你,但不能进行身体的接触.洋说这和做爱能有多大的区别?阿兰说那是对你而说,对我,区别就大了.
      结果真的不用半分钟,洋就在阿兰的手心里排出了他所谓的罪恶的毒汁.洋说如果没有它,他和她是可以做好朋友的.阿兰开玩笑道:”那简单,废了它不就是了”.洋就抓住她的手向那里砸去,阿兰使劲抽回手还是不轻不重的砸在了那一团烂泥上.
       阿兰再次说洋要去看医生.然后去厕所清洗了自己的手,看着镜中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做了个微笑的表情,又看看了已经扒在那里睡过去了的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离开了宾馆.